2009/10/30

爛,也不要太過份

昨天上學經過一間門外貼滿宣傳海報的唱片店,匆匆走過,就只是瞄了一眼,就深感海報與海報之間帶著一股懾人的連繫。仔細看下去,頓開茅塞,明白了箇中玄機後,更是驚為天人。

在網上花了些功夫,將當日所看到的下載過來,先來的是兩張海報:



咦?怎麼左看右看,都熟口熟面,化妝構圖,又是大同少異?最初還以為是同一個歌手,同一張大碟中那一式兩方款的海報。再細看,原來不是啦,一個叫G.E.M.,走甚麼風格⋯⋯就說不清楚,總之就是青春少艾,人靚聲甜那種。另一個叫關心妍,好像出道了差不多10年,但唱過於甚麼歌,又是沒太大印象⋯⋯

走過兩步,來到門口,又來一張差不多的:



又是一個大頭,化了妝,塗了唇彩,將畫面塞到滿滿的,背景一個底色,極為慳水慳力。然而這個歌手叫王苑之,印象還是有,好像會自彈自唱,又有點雞仔聲,其他的,怎記也記不起來。

看看海報下的資料,她們都屬於三間不同公司,屬三種不風格,但海報設計,卻是那麼的一致。如果這三間唱片公司為了省成本,將海報及CD封面都外判給了同一間幫人,而這班混飯吃的又為了趕貨趕收工,倒模兼流水作業為起貨,還算情有可原。但若果三間公司各自用心製作,卻「無獨有偶」弄了差不多的這幾張海報,除了說設計者之間有種牢不可破的心靈相通外,你還可以說甚麼?

久聞香港的音樂工業已很爛,只是想不到原來已爛到如地步而已。

2009/10/28

Monopoly的輪迴



天中午閒著,溜到去友人P的公司處去串門子。這傢伙開的是設計公司,未進門口,已感到那小小空間散發著屬於它主人的氣質。但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這樣的場合,談的不外乎股票樓市足球錢八卦新聞就是女人吧?但他問的,就是有點不一樣。


「你有沒想過自己的未來?你想之後自己會怎樣?」他一邊自顧自的工作,一邊漫不經意的問我。

那時我在看窗外那樹上的小花,秋天的陽光在樹枝間灑著,照住下面幾個小學生,他們正背著書包無憂慮地走過。

「你看,香港外表看來那麼漂亮,街道那麼乾淨,城市鎮建設就是完善,一切都好像很美好。但在這樣一個城市,看遠一點,也看不到自己未來。」我像答他的話,但知更像自言自語。

他想了一陣子,繼續漫不經意,今次還帶多了點無奈地說:「你眼下的這盤生意,也來到瓶頸位置。如你一樣,即使幾努力也好,也看不了自己的路。」我跟他拿了個比喻,就像你現在於3樓,但4樓已經滿了,幾想往上衝也好,上面就像再沒有得容下你的空間,這種感覺令人覺得自己進退為谷。

談著談著,我們就發現,自己活在一個《大富翁》(Monopoly)般的世界裡。說穿了,還覺得它的殘酷,一種屬於現實的殘酷。最初玩的時候還以為它跟甚麼《飛行棋》《鬥獸棋》是同樣的玩意,但不知何解每次玩到中段,口袋裡的錢就會愈來愈少,對手們的錢卻愈來愈多。看真點,原來他們在棋盤的角落都買下了自己的地皮,你每次經過,有理沒理的都要向地主交租。有時還私相授受,將同一顏色的地皮儲了回來,再用我交給他的租去蓋房子,房子蓋得愈豪華,那可以收的租就愈貴,他們也就愈富有,形成一個循環,直至我破產為止。

來到現實生活,原來每天無論你往哪裡走,也不過是在一個棋盤內兜圈。在城市中營役,成為人流的一份子,吃一個午飯坐一程公車喝一罐汽水,其實都有人在後面賺了你的錢。表面上在這個城市打滾看似是為了自己生活,但自己的生活也只不過是別人的生財工具。

可怕的是,香港是一盤已玩到中後段的《大富翁》,生活最必需的、市場最大的都已給大財團所佔據。你當然進不了去,極其量只可以在下面打滾,當資本家下的一隻棋。不停的工作,不停的交租,像驢子追逐著眼前的胡蘿蔔,花了一生的精力去追一個夢,不過卻有人利用你那股追逐夢想的衝勁取得利益。所以很多人怎樣拼命往前衝也好,到頭來只不過是在巨人的掌心中打圈。當然,巨人不會將我們壓死,就像農夫宰豬殺鴨也好,也不會將那頭為他磨豆的驢殺掉。

我跟P都看不見未來,因為我們根本就是一個輪迴裡。用盡氣力跳出這個輪迴,就是我們這兩個男人餘下來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