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6/18

向器材主義致敬

那天風和日麗,遊人如鯽,一個個在小島的小道上迎面而來。細看之下,原來他們不是一般的遊人,誰都是專業的攝影師,因為他們手上的,的確是一些專業的攝影器材:單鏡機、遮光罩、腳架、閃燈一應俱全。雖然我不明白大白天用閃燈來幹甚麼,又不是拍團體照光線又夠充足為何要用腳架。即使他們看上去還是一個學生,但至少我知道甚麼叫人不可以貌相,他們其實全都是專業攝影師,至少他們認為只要有一身專業的裝備,自己也就會專業起來。相比下來,手上只有傻瓜機的我,就顯得非常業餘,無他,因為我本來就是個業餘的嘛。

有人說日本女生來了香港,見那些香港女生把名牌穿成那樣子,都聽到包包在哭。奇怪地逛街時間中我也聽到些相機在抽泣,尤是它家主人用它對著些豬排系恐龍類模特兒拍照的時候。由它們那淒厲的哭聲中,我發現兩者之間的相似,原來很多時它們都被人們拿來作炫耀,將它們掛在身,好給自己臉上貼金。所以不難猜到掛了名牌在身的女生會覺得自己更加高貴漂亮;這樣推算,有專業攝影器材在身的男生自不然自覺更帥更具風範與氣質了。

「相片的漂亮與否取決於器材,但更取決於攝影者的觸感。沒有觸感,手持的那部相機愈專業,那拍出來的垃圾也愈細緻。」為了賣弄那自以為很敏銳的觸感,我一直致力使用傻瓜機來拍出自覺像樣和言之有物的東西,效果倘算滿意。不過到頭來,還是真心要向器材主義的信徒至敬,因為他們的鼎力支持,增加銷售額,才將好幾間相機生產商養活下來。靠我這些3、4年才買一部傻瓜機的,又或者真正專業的小眾的話,我想抽泣的可不是相機。

2010/06/08

筷叉與刀子

一對又一對的情侶夫妻在自己的人生中察身而過,我細心地觀察他們的舉手投足,眉來眼去,意圖解釋他們為甚麼會選跟對方一起。經過一系列全憑主觀的分析再加點偏見,經過數小時的費剎思量,無視了現今流行的星座與血型,這個「筷子與刀叉」理論終於面世。

外國人花半天也不會用的筷子,是由兩根外型幾乎一樣的木根子所組成。它們不必完全一樣,但至少要外形相若。所以在筷子理論下,人會選一個跟自己相若的人,不必有完全相同的喜好:我喜歡Hello Kitty與他喜歡的曼聯本來就是瘋馬牛;我在血拼時他大多在店外提手袋。但至少要有有差不多的價值觀與人生觀,人生方向差不多,才可以一起走下去。不然因誤會而走在一起,被綑在一起,這樣各走東西地玩二人三足怎麼說也是件苦事。

老外傳統的刀叉,各自有不同的功用,但卻又被看成一對。像你身邊總會出現一些怎麼看也不相像,驟眼看怎也不相襯的夫妻情侶。那些美女配醜男,177cm高的美女嫁給一個160cm高的禿頭,每次看到都叫叫人咬牙切齒;還有小鳥依人跟一個脾氣火爆的傢伙;急性子旁邊是個溫溫吞吞的;大家姐選了小弟弟,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人,像刀與叉,發揮了對方所沒有的功能,還互補了不足。

但最奇妙的是,人們在擇偶時卻巧妙地用了上這兩種邏輯而不自知,將筷子與刀叉混合使用,繼而找到一個跟自己有點像,又可以互補不足的人。

也許,所謂男女陰陽圓方黑白,其實都是這麼的一回事。

2010/06/04

同事 II

就如上回所說,同事們的行為與處事風格,不但令你「喜出望外」,還大為豐富了人生閱歷。當然,人和人之間的相處是相對的,當你發現對方的處事式夠迷幻的同時,人家也可能憑行為判斷你是外星人。

職場上遇過眾多的奇人軼事中,有一家出版社的吃午飯文化卻留下了深刻印象,也為我那小小的心靈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那時還是二十多歲的我還像個騷著奶臭的小孩,第一次來到一間較具規模的公司上班。觀察數周,發現每天一到1時45分,一個專門負責午飯召集的女同事就會提意齊齊吃飯去,但由於各位編務著實太忙,所以要將一夥十多人都等好,有時少不免要等上半個小時,對於剛發育完成的我來說,是種意志的考驗。

大夥兒浩浩蕩蕩的走到去附近大廈的茶餐廳,老闆娘安排我們到預先留著的坐位,各人七嘴八舌,談著是日推介與午餐ABC之間的差異。點了餐,餐未到,咦?又到了是非時間,他們會有條不紋地將是非提出,有條理得令人深信事前已將一系列的是非準備好,待在這刻發布一樣。他們大都會是說上司、別組同事、和不在場的人的是非。(當面說的就不是是非了啦)有趣的是,當那天A同事不在,那麼B至E同事就會齊齊說A同事的是非;要是那天B同事不在,那麼另外A至E的同事那天又會集中說B的是非了。據知,他們的友情就是這樣滾存起來的。

這些時間我都比較少說話,一來我是一個電車男,電車男是不懂溝通的,更莫說將是非搬弄。二來餓了半天我比較願意將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但久而久之,在日復日的重復下,愈覺他們的無謂,我開始發覺這樣是在浪費我的午飯時間,不跟他們混,我可以寫多半篇稿,又或者玩多20分鐘遊戲。

自此之後,我愈來愈喜歡獨個兒吃午飯,嚴格來說,是愈來愈介意在吃飯時有人將大糞往自己的耳朵裡塞。雖然自命清高了好一段時間,到最後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香港人是這麼自命有效率夠功利的一群,卻願意每天邊吃飯花一個小時皮笑肉不笑地對著一班皮笑肉不笑的傢伙,總有其原因。原來,一起吃飯一起說是非,會令人錯覺大家是同一伙的。當出現利益上的矛盾,手頭上還有些籌碼可給抵銷。

(待續)

2010/06/02

同事

「各位,歡迎某某成為我們公司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聽過芸芸眾多謊話中,這句可說最噁心。老闆在股票上吃了虧,股東賺少了,還不是將我們炒掉?你會這樣對你的媽嗎?我家你老味呀。但妙就妙在我到過哪間公司也好,凡有新同事加入,上司都不約而同抖出這樣的廢話。

多年來深受朱德庸漫畫的荼毒,不知不覺也認同了在辦公室上班是件將人性扭曲至極致的謬事。將數個至數十個來自不同家庭,有著不同價值觀的成年人,一周5天困在一個密閉空間,每天最少8小時,只是想已夠不人道,要是他們之間還存在著一種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既是坐在同一條船,像是要同舟共濟,暗地裡卻為了生存人人無奈地拼過你死我活,這種矛盾會將上班的痛苦無限升華。

要不這邊廂怎樣同仇敵慨,齊齊說盡那個無能上司的壞話,令你以為他真是個「同一家庭」內的「好兄弟」,直至利益衝突出現為止;要不就是每天笑淫淫對著那些在妨疑你發達的混蛋與傻瓜。人生竟然要花那麼多光陰去對著這幫人廝混,比起自己的妻兒女友爹娘還多,現代人的悲哀莫過於此。

當然,在公司裡總會找到些知己朋友,我也因為工作交了幾個交心的。但經驗告訴自己你在這方面不能有太大期望,反之若果你想借同事的行為來開開眼界,擴闊視野,他們卻不為令你失望。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