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4

エヴァーはまた俺に血を騒いでくれた。



獨個兒跑去看《Eva》,之後又手癢癢的想用日文寫Blog,出來的就是這篇東西了。

エヴァーを見ることって、何年ぶりかな。先日もう一回エヴァーを見に映画館に行き、懐かしい音楽でも、見たことがあるはずシーンでも、僕に血を騒いでくれて、心の奥に寝ていた思い出しを呼び出した。そして、僕は12年前の自分に会った。

「夢中」ってなんだろう?十代後半から二十代の前半までの僕はこれを夢中していた。使徒の形の面白さも、全然思わなかったビジュアル的な表現し方も、まだ単純な心に衝撃を与えた。皆にとって、これは「オタくっぽい」なアニメどか、人に「オタく」になせるアニメかもしれないけど、逆にこの衝撃のかげて、僕は他の人との「差」を分かり、やっど「オタく」の世界から抜けて、「真実」に向けて行く。

成長はつらいと思ってるけど、まだ成長してない自分に会って、「俺の人生は時間の無駄じゃねぇぞ!」と感じられる。

2009/12/03

she.com

曾經何時,其實也不是很久,大概是06、07年左右吧,she.com是一個藏垢納污的地方,因為在那裡你可以看到香港女生如何力數她們身邊港男的不是,小器、幼稚、窮之餘還不長進又沒志氣、性格活像個電車男、有些更會吝嗇於63.8元的零食。看下去,彷彿男人最陰暗醜陋一面都會在此等港男身上找到。相對之下,外國的月亮就是圓些,外國男人有的就是見識,有的就是風度與品味。站起來吧,姊妹們,不要再呆在受這些港男的氣了,外國可有一個多大的市場在等著我們哩!她們確是這樣說。

然而,前幾天手癢癢的再登入she.com,卻發現有這樣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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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想再咁悶呀... 身邊個個朋友都一雙一對, 但可以點做呢?

而家既男人介唔介意有細佬既女人??

好想拍下拖...有無好男人?

你會唔會係一個好老公/男朋友呢???

如果一個 36 既女人......., 想搵一個有樓 (我唔想同佢屋企人住), 有事業 (男人一定要有事業先有型, 因為有信心) 有孝心同有車既男人, 是否好難??

今年christmas又要一個人過, 有冇女仔又係咁, 一齊chat0下做個fd點樣吸引白羊座男仔呀?

事實上佔有欲強的男人是怎樣?

我好希望今年聖誕節可以搵男朋友...因為我都單身咗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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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顯出了自己的小家,但看的那刻著實有陣心涼。

2009/11/26

幽靈


除非是上了年紀的,否則在城市內沒多少人會閒得在街上蹓躂。要是身在鬧市,要不你就是跟其他人在一起是朋友也好,也是男友也好,但只要身邊有個認識的人,心思少不免都在那個圈子內走。到了真是可以一個人時,大多是由一個地方趕去另一個地方,腦海有時一片空白,有時卻不由自主會將要辦的事盤算完一次又一次。

後知後覺如我,最近才發現走在街上百無聊懶可以是件很有意義的事。只要你不是穿得太標奇立異,行為又不太明目張膽,街上根本沒人會留意你。因為他們三四個人堆在一起的時候心思少那個圈子內走,一個人時腦海就會想之後要做的事,沒有理會身邊事的閒暇。

故在路人眼中你只不過是其他路人的其中一個,跟佈景無異。原來有很多時候,對其他人來說存在與否意義根本不大。

於是把心一橫,那夜我就在尖沙咀街頭當了一晚的幽靈,遊走於眾人之間,時而走到人家相機背後,看看他剛拍的照片有多醜;時而走到一對對纏綿情侶對面,看他們怎可在寒風唬唬的海邊唇槍舌劍。那刻頓覺自己在動物園,自顧自細心觀察另一種物種的行為與習慣,被我觀察的物種也一副悠然自德,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德性。跟一般動物園不一樣的是,這裡沒有籠與欄。一樣的是,你不可擅自餵飼園內的動物。

2009/11/04

讀書人 讀書的人

坐在對面的年青人,用手上的PSP打《Monster Hunter》,應該是在打Boss,因為見他面形扭曲,肉緊非常。旁邊的車門前挨著個穿西裝的,拿著本《與CEO對話》,看得很入神,看來很想發達。還有個肥妹仔,剛進青春期的她拿的是本言情小說,很正常吧。不過要是她在看下去應該會幾危險。旁邊有個大嬸拿著本《東方新地》,噢,不知哪個女星兩腿之間那白雪雪的小小褲給編輯放大了不少陪,幾乎連毛都看到。媽的我真是後知後覺,原來八卦雜誌那麼多走光照,我又何苦再在網上找?

在這個城市,沒有人會介意給別人知道自己在甚麼書。但相比起來,日本人就比較小器,在地鐵火車,看書閱報的人不少,但看書的人都有一個奇妙的習慣,就是不讓別人看到書的封面,就像不想別人知道他在看甚麼。大部份書店都體貼讀者,所以店員在你買書時都會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為將一個印有書店店名的紙套套在書上。要是這個套給丟了,他們就會將書原本的那個封面套反轉,就是要你不知他看的是甚麼。所以日本的甚麼散文論文小說,袋裝的精裝的,都有層可以給你剥下的皮,就是這個意思。

起初不知道他們為何會這會樣,直至看到梁文道訪問董橋時,原本還想看看人家的藏書,不過卻給董橋一口拒絕,他還跟梁文道說:「這種東西千萬不能給人看。」原來他應為一個讀書人看甚麼書,是一個私隱,因為入面隱藏了很多思路上的秘密。連藏書都給你看了,那跟(精神上)赤條條給你看又有多大分別。

不過在香港有這個概念的人不會很多,尤是當「看書」與「知識」淪落到成為一件可被炫耀的事時。看一些女生寫的Blog,有個很強調自己很喜歡《紅樓夢》,說即使周遊列國也好,去到哪《紅樓夢》還是跟身,因為不看就睡不著云云。有個將文學掛嘴邊,前天昨天讀過哪首唐詩如數家珍,還順便說說自己的學歷,骨子裡像有種慾望,就是要你覺得她是個有修養有內涵又高雅的女人。記得當梁朝偉在銀幕上將湯唯操得興高采烈後,「張愛玲」這個名字又突然好像流行起來時,於是眾才女在Blog中在專欄上,這個說自己這一星期一口氣將《張愛玲全集》都看了,那個說《小團圓》一出版,就跑到書店買了,而且說的時候口吻跟買一個LV包包差不多。

不過說穿了,自己也是個精神上的露體狂,不然不會天天在這裡叨嘮,迫路過的看我思路中的私隱。

2009/10/30

爛,也不要太過份

昨天上學經過一間門外貼滿宣傳海報的唱片店,匆匆走過,就只是瞄了一眼,就深感海報與海報之間帶著一股懾人的連繫。仔細看下去,頓開茅塞,明白了箇中玄機後,更是驚為天人。

在網上花了些功夫,將當日所看到的下載過來,先來的是兩張海報:



咦?怎麼左看右看,都熟口熟面,化妝構圖,又是大同少異?最初還以為是同一個歌手,同一張大碟中那一式兩方款的海報。再細看,原來不是啦,一個叫G.E.M.,走甚麼風格⋯⋯就說不清楚,總之就是青春少艾,人靚聲甜那種。另一個叫關心妍,好像出道了差不多10年,但唱過於甚麼歌,又是沒太大印象⋯⋯

走過兩步,來到門口,又來一張差不多的:



又是一個大頭,化了妝,塗了唇彩,將畫面塞到滿滿的,背景一個底色,極為慳水慳力。然而這個歌手叫王苑之,印象還是有,好像會自彈自唱,又有點雞仔聲,其他的,怎記也記不起來。

看看海報下的資料,她們都屬於三間不同公司,屬三種不風格,但海報設計,卻是那麼的一致。如果這三間唱片公司為了省成本,將海報及CD封面都外判給了同一間幫人,而這班混飯吃的又為了趕貨趕收工,倒模兼流水作業為起貨,還算情有可原。但若果三間公司各自用心製作,卻「無獨有偶」弄了差不多的這幾張海報,除了說設計者之間有種牢不可破的心靈相通外,你還可以說甚麼?

久聞香港的音樂工業已很爛,只是想不到原來已爛到如地步而已。

2009/10/28

Monopoly的輪迴



天中午閒著,溜到去友人P的公司處去串門子。這傢伙開的是設計公司,未進門口,已感到那小小空間散發著屬於它主人的氣質。但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這樣的場合,談的不外乎股票樓市足球錢八卦新聞就是女人吧?但他問的,就是有點不一樣。


「你有沒想過自己的未來?你想之後自己會怎樣?」他一邊自顧自的工作,一邊漫不經意的問我。

那時我在看窗外那樹上的小花,秋天的陽光在樹枝間灑著,照住下面幾個小學生,他們正背著書包無憂慮地走過。

「你看,香港外表看來那麼漂亮,街道那麼乾淨,城市鎮建設就是完善,一切都好像很美好。但在這樣一個城市,看遠一點,也看不到自己未來。」我像答他的話,但知更像自言自語。

他想了一陣子,繼續漫不經意,今次還帶多了點無奈地說:「你眼下的這盤生意,也來到瓶頸位置。如你一樣,即使幾努力也好,也看不了自己的路。」我跟他拿了個比喻,就像你現在於3樓,但4樓已經滿了,幾想往上衝也好,上面就像再沒有得容下你的空間,這種感覺令人覺得自己進退為谷。

談著談著,我們就發現,自己活在一個《大富翁》(Monopoly)般的世界裡。說穿了,還覺得它的殘酷,一種屬於現實的殘酷。最初玩的時候還以為它跟甚麼《飛行棋》《鬥獸棋》是同樣的玩意,但不知何解每次玩到中段,口袋裡的錢就會愈來愈少,對手們的錢卻愈來愈多。看真點,原來他們在棋盤的角落都買下了自己的地皮,你每次經過,有理沒理的都要向地主交租。有時還私相授受,將同一顏色的地皮儲了回來,再用我交給他的租去蓋房子,房子蓋得愈豪華,那可以收的租就愈貴,他們也就愈富有,形成一個循環,直至我破產為止。

來到現實生活,原來每天無論你往哪裡走,也不過是在一個棋盤內兜圈。在城市中營役,成為人流的一份子,吃一個午飯坐一程公車喝一罐汽水,其實都有人在後面賺了你的錢。表面上在這個城市打滾看似是為了自己生活,但自己的生活也只不過是別人的生財工具。

可怕的是,香港是一盤已玩到中後段的《大富翁》,生活最必需的、市場最大的都已給大財團所佔據。你當然進不了去,極其量只可以在下面打滾,當資本家下的一隻棋。不停的工作,不停的交租,像驢子追逐著眼前的胡蘿蔔,花了一生的精力去追一個夢,不過卻有人利用你那股追逐夢想的衝勁取得利益。所以很多人怎樣拼命往前衝也好,到頭來只不過是在巨人的掌心中打圈。當然,巨人不會將我們壓死,就像農夫宰豬殺鴨也好,也不會將那頭為他磨豆的驢殺掉。

我跟P都看不見未來,因為我們根本就是一個輪迴裡。用盡氣力跳出這個輪迴,就是我們這兩個男人餘下來要做的。

2009/09/18

草稿




任務完成後,大腦釋放了大量力思考空間給我,看來又是寫東西的時候。


小學的美術老師教學生畫畫時要用鉛筆起個草稿,有甚麼不對勁就找塊擦字膠將畫錯的東西擦掉,再改正。當一切都如心中所想後就可以上色去。於是我自小在畫畫時就養成了一個起草稿的習慣,即使是教科書上的塗鴉,即使是在沙上畫個麥頭,草稿還是少不了的。

這兩個月在生活上所需畫的畫多了,奇怪地畫起來愈來愈不喜歡起用草稿,手拿箱頭筆也好簽名筆也好,就這樣畫下去。明知下了筆就改不了,還是就那樣畫下去。要是真是畫錯,看看怎樣在旁邊補救。例如本來想畫隻鳥,畫錯了,它卻好像尾魚,那就不如畫尾魚吧,於是數尾魚就在空中飛起來。

這樣是因為不想自己被草稿所習慣麼?因為明白到人生這回事根本沒草稿可言麼?即使是一個幾微小的決定,下了決定就回不了頭,每個人每天一筆一筆的畫,自己的人生就這樣被堆了出來。只是沒有一塊擦字膠可以將你在人生路途上記下的東西擦掉,畫與不畫,去與不去之間,人生都會被改寫。極其量你只可以補救,努力將偏差了的路編回正軌。

要是用箱頭筆畫一幅的勇氣也沒有的話,我不知自己的人生可以怎樣走下去。

2009/08/14

素敵な九十年代に帰れ

當年在潮流雜誌工作,眼看見同事們一窩蜂地懷那八十年代的舊時,我就寓言幾年之後大家就會跑去懷那九十年代的舊,因為人們總喜歡懷愐二十年前的東西:太舊的記不了,太新的沒意思。

但想不到,自己比預計還快的投入了這種羊群心理中。

那天知道酒井先由失蹤人口變成了通緝犯,事件奇妙得令我不得不在youtube找當年酒井剛出道時的片段。原來由一個清純少女變成鄰家OL再當幸福人妻繼而成為漂亮媽媽,最後當了個毒后,是需要二十年時間,而我就用數十分鐘將這壓縮了的二十年消化,感覺就是那麼的痛快。

但這種痛快卻引起了我的沉淪,在youtube找九十年代的舊片段成為我的一個心癮。比如那個還是八字眉的工藤靜香、那個穿超短裙猛扭蛇腰唱歌時有意沒意還給你看到小褲褲的森高千里。奇怪的是,她們的歌在中學時代輕過無數次,但到那次再聽,才一次明白內容。

這時你會發現原來那個幾乎要給你忘掉的九十年代是那麼美好,起碼比起現在是。即使你明白那時的美好不是因為它實在那麼美好,只不過是大家學會了選擇性地失憶,只將美好的東西留住,如是者當遇上不濟遇上壓力遇上生活失去重心時,心靈還是有地可逃。所以到了二十年後,我應該會覺得,噢,回想起來,原來2009年是那麼美好。年紀小的人,他們的夢想都是投射往未來,但人愈大,投射點卻會愈推愈後,到最後只能在依稀的記憶中尋夢。 

所以今後再有甚麼煩惱,又或者覺得人生無謂得想令我在25樓跳下去時,除了用「What is a wonderful World」這首歌來打救自己時,也會用森高千里的MV作催眠。
看著她的長腿伴著蛇腰擺動,扭呀扭,扭呀扭,眼睛死命釘著那只會出現0.5秒的小褲褲,除了「肅然起敬」,還令人深信這個世界美好的事,應該比想像中多。

2009/08/11

我們都是那樣倒模出來的

間中都會有人問我,覺不覺日本人很變態,我會不容至疑地兼用堅定的語氣跟他說:「日本人真是他媽的變態,而且他們的變態令我有很多個快樂晚上。」他們的變態分很多個層次,比如會在街上會有大叔問女子高中生買她穿著內褲是變態;又比如,他們會將一個個本來圓滾的西瓜放在一個正方體的膠盒裡面種,令出來的西瓜都變成一個個大小一樣的正方體,也是一種變態。

不過這種種西瓜的方法可不是日本獨有,有些地方會拿來種人,我就是這樣被種出來的一個混蛋。香港大部份中小學都花了很多時間埋沒孩子的天份,他們要穿一樣的衣服、梳差不多的髮型,用同一把尺去量度大家的能力,誰也不會在意你的天份,更不會在意你的特質。

這樣的人所築構出來的社會,對成功的定議就會變得很膚淺,原來只要有名有利,就是成功。只要有車有樓做個中產,就是成功。於是大家都往這個方向拚上命的追上去,到最後雖然可能真是抓住了成功的光環,但他這生不一定快樂。花盡一生精力得到了成功的榮譽但連最基本的快樂也得不到的話,這可是一個他媽的大笑話。

被這樣教育出來的人,其實最怕就是與別不同。原來一班大小一樣的正方西瓜,見到一個自然而生兼圓滾滾的西瓜時,是會驚訝,甚至排斥之。就如我參加過大大少少的婚宴,它們十居其九都是千篇一律的。主辦者既忘記了婚宴本身的意義,形式與內容也不過是搬字過紙,其中一個原因是怕跟別人不一樣,要是有甚麼閃失,不就被親戚朋友引為笑柄啦?但其實為何我要做一些,大部分人認為應該要做的事?與別不同,又如何?最可悲是當你發現形式比實質內容更為重要時,除了冷笑,根本是無言以對。

活到這刻突然發現做人其實不必太認真,不必太在乎是否跟別人一樣,也不必太在乎是否跟別人不同;不必太在乎是不是別人眼中的成功,更不必太在乎是不是別人眼中失敗。說到底它只不過是遊戲一場,一場有時是一個人玩,一時是數十億人跟你玩的一個無聊遊戲。自己是自己人生最大主人,自己玩得過癮已經很足夠。小朋友時代開始被灌輸的成功概念不過是堆屁話,其最大作用不過是令你長大後可乖乖在資本社會主義中推動市場經濟。甚麼做人道理金石良言不外乎是些遊戲規則,守總比不守好而已。老師父母其實教你當一粒螺絲,從沒有教你做一個人,不過你不能怪之,因為他們過了半生,都不知做人是為了甚麼。

2009/08/10

空間



學生來到我的家,說這裡好像沒有太多東西,未免太空蕩蕩了。的確,人家的沙發怎麼也應對著電視,但它現在只是無意識地對著牆,空氣之間,感覺總是欠了些甚麼。

修過室內設計的人都知道人類對空間的感覺很奇妙,空間太少就會覺得擠迫有壓力,所以他們會併命賺錢希望買大一點的房子;但空間太大又會覺空蕩蕩沒安全感,所以人們又會再花錢,買東西將自己買回來的空間填塞,令它看上來沒有那麼「空」。以上總總,看似成理,但中間的行為卻非常矛盾。

物慾強的傢伙見到想要的東西,就會千方百計將它買回來。幾貴的東西也好,給錢那刻內心還是歡愉的,因為他感到自己的生活又豐盛了許多,千金難買心頭好嘛。就算明知家中同類物品已不知有多少個,也明日拿回家也不過數天就會給雜物及鎖事煙沒,但為了呼應內心那股物慾的呼喚,還是會乖乖付上鈔票。

但我這個人比較奇怪,因為比起物質,我更喜歡空間。只要那裡空著了,則表示我隨時可以走過去;因為那裡空著了,我就可以打個筋斗(即使我不懂打);因為那裡空著,走路時就不怕撞傷腳趾頭;又因為那裡空著,我的視線就可以貫穿之,繼而望得更遠。即使拍照時,我也是這樣子:若果想令相中人帶出向前望的感覺,空間就會在他面前推;反之若果想他走投無路,空間就會往他身後擠。

當然,像我這麼一個嬌生慣養的港男,沒可能活在一間只有四面牆的房子裡,一些生活必需品如桌椅沙發杯床牙膏毛巾避孕套皮套還是必需的,更何況,飯是無論如何都是要吃。不過每次買東西時都會費一下心神,買了這東西應放在哪?怎樣放才可以用得方便之餘又可占用最少我那珍貴的空間。

有人說錢放在銀行戶口裡,你並不是擁有它,將它花掉,這才叫擁有。所以不少人看到戶口存款數字在折折上升時,皆感到自己在浪費金錢,為了令金錢變得有價值,不得不花掉之。但換過頭來,將錢換成物件,卻也只是放在家裡放在抽屜裡儲存倉裡,也不是擁有它,只不過是另一種浪費罷了。

2009/08/02

17+17=34

曾經相信一個叫做「不要被年齡限制自己」的教條,此教條將「25歲的女生應會些甚麼」呀、「男人30歲前應做過的300件事」、「死之前一定要到過的旅遊景點」此等坊間人生哲理,暢銷工具書所帶出的概念一一否定。因為教主說:25歲要做些甚麼,26歲要做些甚麼,你天王老子麼?難道要由你定?自己想怎樣做就怎樣做,過一段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人生就是了。

長大後發現這教條是有修定的必要,因為一個人能不能做些甚麼,是事半功陪還是事陪功半會跟他處於哪個人生階段有莫大關係。就如對著一個剛出世的你不能帶他去酒店吃自助餐,又或者一個8歲的女孩即是她幾想當媽媽也好也只能先用洋娃娃練習。

又例譬如想學一種外語的話請盡量在25歲前開始,因為腦部過了25歲後語文的吸收能力大減,學當然不是問題,只是要多花些時間而已。又例如由高中至30歲可是一個女人在戀愛世界中最具競爭力的時候,所以很多女生 還是會在這段時發揮混身解數,希望可以在這段時間將畢生的幸福抓緊。

這些限制與條件,就是這樣隱藏在每個人的人生內,默默無聲地牽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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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自己處於哪個人生階段,除了洗澡時好好照照鏡子外,有人也會看看身邊的朋友在做甚麼。十多歲時朋友們 都交了女友,還在想盡辦法將她的貞操拿到手,你就會問自己是不是也是時候也交個女友,閒來翻雲覆雨一番。

幾年之後朋友們事業有成,你就覺得自己也應有番事業;又幾年後朋友們結婚,你又會開始想是否應該安定下來;
之後他們生了孩子,孩又長大,供了他去了美國還是澳洲讀書,之後孩子也結婚,自己就這樣當了爺爺奶奶。

到最後,你發現身邊的朋友愈來愈少,因為你參加完一個又一個喪禮,直至自己也成為喪禮的主角為止。即使是幾自命不凡的人也好,家財萬貫也好一窮二白也好,人生的脈絡就是這樣,大概也走不出這樣的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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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陣子跟朋友R一起參加了朋友P君的婚宴,這幾天就努力搬家,還在書桌的抽屜底出土了一批批「文物」,有陳年鹹書有肉麻情信更有內容白癡的日記。其中發現了一疊相片,是我17歲那年中學畢業時拍的,相片中的他,就是過去的我,那副呆子的德性,給我笑了15分鐘。

有趣的是,由我出世到拍攝那張相所需的時間,跟拍了那張相到我再次發現它所經過的時間是一樣,都是17年。即是說,它朵在我抽屜的時間,足夠我長大多一次。

相片中的R和P君,一眼就給認了出來,但大部份面孔都已給忘掉,即使再次看到,好像有些印象,但怎樣想也好名字就是說不出。

那夜P將他婚宴所拍的照片傳了過來,我將在17年拍的和上周拍的照片拿來對比,17年前的,上周拍的,17年前的,上周拍的⋯⋯這樣來來回回看了十多偏,努力尋找兩者之間的差異。也許數十年後,我變了個混老頭,也會將數十年前的照片這樣把玩,並希望從中得到點點青春的感覺。

2009/06/21

和貓的一個100cm下午

老家中客廳栓著一隻貓,肩上的帶子綑起了牠的活動範圍。牠每天在那方圓100cm的圈子內或是睡覺,或是由沙發跳到地上,或是由地上跳回沙發。

那天牠溜了出去,雙腳雖然跑了走捉貓,但心底暗自高興。但牠就是那麼沒用,不消3分鐘卻給我擒回來。我一邊將繩子扣到牠的頸圈上,心中卻暗罵:你,真沒出息。

2009/06/15

當我看見渡輪在屋頂上駛過


這是現在於我家望出去的景象,好一片青山綠水。有時渡輪在對面的屋頂上駛過,山的尖端頂著兩片還未被強風捲走的殘雲,雲的一角還給夕陽染紅,晚上一道道閃光劃進屋內,就像在你頭頂上雷電交加。

奇怪的是,搬進來三個星期後,我才醒覺要拿起相機將它記錄下來,這樣的後知後覺,卻是叫人始料不及。

2009/06/13

公園に来た子供たち

那天給大人帶到來一個公園,我問他,為何帶我來?他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因為當年自己,也是不知何解地被到來這裡。至於為了甚麼來到這裡,你可要自己找了。說罷還聳聳背。

我聽罷甚是迷惑,為何是你將我帶到來這裡,卻要我自己找尋在這裡的目的?這是甚麼道理。無奈的我在公園內四處尋找,希望能找點有趣的東西,好給自己呆在公園時好打發時間。

在攀登架上遇上孩子A,他說要爬上攀登架的最高點,因為這是他來這裡的目的。那我問他,是不是你來到公園後才知道有這個攀登架?他說是。我答道:那爬上攀登架的最高點不是你來這裡的目的,因為你來之前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是你,來到後發現攀登架,覺得爬上最高點是件有趣的事,才把它說是你來到這裡的目的。

在花圃內遇上孩子B,他說將公園所有花朵都採回來,圍在自己身邊。我說,將公園所有花朵都採了,那別人可沒花可賞,而你,根本不需要將那麼多的花堆自己身邊。他說這些花是他努力採回來的,即使自己用不完也好,也沒理由就這樣的送出去。別人沒花賞,是他們的事,與我無關。不過算吧算吧,我這個人就是慷慨,我將這幾棵快要凋謝的給那些沒有花的孩子吧。但,他們一定要好好多謝我,好給我在臉上貼金。

日子漸漸過去,我發現,找尋在這裡混下的目的,已成為在這裡繼續混下的目的。矛盾的是,要是有天我真是能找到呆在這裡的目的,那麼我就會失去呆在這裡的目的了。

但其實想說的是,公園內的生活比想像中無謂,大家都是不知為何來到這裡,或沒事找事做,或為了在公園的生活可以好些而在入面兜兜轉轉。我跟孩子C說,我想提早離場,他卻說不可以,因為在這裡提早離場的人會被視為懦夫,身邊的人也會為你傷心。而且每個人總有一天會離開這裡,你又何必那麼心急?聽罷我更是迷惑了,原來,來不來這裡,你沒有權選擇;就算何時想離開,也不是由自己決定。

我們的談話,給那個坐在長椅午睡的孩子D聽到,他先報以一個冷笑,續道:小鬼你可不要太天真,你想跑出去嗎?在這個公園外,只不過是另外一個更大的公園,你只會見到更多無謂人在過其無謂的人生。但你要知道你比很多人幸運,因為你被帶到來的,是一個公園,有木馬,有鞦韆,有噴水池。但有很多人,卻被帶到去臭水溝裡去,被帶到垃圾場裡去,雙腳被污泥吸著痛苦地過其一生。

2009/05/10

一個含羞答答的佬

在朋友的網誌,看到這樣的一張相片:一個看起來三十多的大男人,在一個酒會似的地方,含羞答答地站在一個年紀比他小十多年,但身高比他高十多厘米的女孩旁。

只是稍微想像一下這樣的描述已夠詭異,當時看到照片的我所受的震撼有多大可想而知。相中這個男人,雖不是深交,但也是朋友,此廝靠相機吃飯,醜的美的業餘的,拍過的女人不計其數,而且其才華與脾氣成正比,對態度專業的模特還會客客氣氣,與上無心工作的還是會示以顏色。這樣的一個男人,真是很難想像為何在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旁,會變得含羞答答。

他身邊的這個女人,身型瘦長,臉蛋漂亮,高1.86米,名叫張梓琳,是2007年世界小姐冠軍。相中的她,穿著一襲普通的晚裝,身輕輕的靠向旁邊跟她合照的人,對著對鏡頭親切地微笑,沒有造作,就是這麼不奇然地給人一種氛圍,令空氣都漂著高貴,就是這點點空氣中的訊息,令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由一個佬,變成一隻可愛小貓。

此時你不難發現,所謂的氣質,所謂的高貴,不在於你肩上衣櫥內掛的是甚麼名牌。見好些女生的網誌,就是由一堆堆牌子名堆出來:Valentino晚裝,Jimmy Choo高根鞋,Miu Miu手袋,中環雪廠街Bo Innovation餐廳,呷了一口Martini。因為她們正是靠牌子來堆砌出一個高貴的生活,要在網誌表達出她們的生活如何地高貴,當然也要將用過的牌子名例明。但一個俗氣的女人,掛上了甚麼也好,可不會因此突然變得高貴。其實氣質原自修養,想自己真正地漂亮,除了修身,也請修修自己的靈魂。

我靠,心中還是酸溜溜,這樣羞答答的機會,下次也應給我試試。

2009/05/05

蟲的一生


園子的籬笆給好些攀藤植物纏著,灑了兩遍春雨,他急不及待長了數口嫩芽。細看之下,嫩芽底部躲了數條圓滾滾的蟲,牠們正在努力地蠶食那張用以遮陰擋雨的傘。這把傘給吃得清光後,牠們會慢條斯理的蠕到別的葉子,繼續無止境的蠶食,愈吃愈肥,直到自己都支撐不了,結成了蛹。

沒事做的我折了根樹技,當一個超齡頑童將其中一條蟲挑過來把玩蹂躪。不過超齡就是超齡,由於技巧欠奉,就那麼一挑卻將牠挑到泥裡去。在旁的豬說,這條蟲會死,因為這種蟲要不停的吃來維持生命,可惜牠來不及由泥裡爬回葉子上已給餓死。

在網上找過些資料,知道這些圓滾滾的是某種蛾的幼蟲,雌蛾在這種攀藤植物的葉子上產卵,卵孵化後在這棵植物上過活,採花蜜、找配偶,結蛹到成蟲,產卵到死亡,也是繞著這種植物來轉。別的東西,整個森林,與牠何干,蟲的一生,就是在這裡發生。

太多人跟我說過,你這麼一個社會的既得利益者,活得那麼幸福,擁有的東西比不少多人都多,沒必要用那麼悲觀的眼光去看這個世界。每次聽完我都非常驚訝,人活著難道只是看自己?難道自己幸福就這個世界就幸福,自己的不幸就是全世界的不幸?既然一場來到,何不好好的了解下這個塵世。也許我不想活得像條小蟲,那麼目光如豆的這輩子就活在自己的世界內。到頭來一不小心丟到泥上,連爬起來的氣力也沒有。

2009/04/14

貪慾

人最本來的慾望,只不過是吃得飽、穿得暖。但看到別人有而自己沒有的東西,貪慾就會萌生,看得愈多,想要的也愈多。他們要不停的買東西,不停地滿足自己的物慾,因為除此之外他們已沒有其他方法可以用來充實自己的生活。 

2009/04/01

天才的漫畫


還是跟家中的小豬看了《舞吧!昴》,這電影,只是片名已教不少人困惑,究竟那個「昴」字,在廣東話應怎讀?其實此字當然是源自中國,是中國二十八宿之一,跟地支的「卯」發音一樣,但近年中國人已極為少用,少用得它應該怎讀也忘了。反之日本方面卻對此字趨之若鶩,由汽車品牌、列車名、劇團名以至動漫人物的名字都會用到這個「昴」,也許是因為「昴」的日文「すばる」發音夠響,意景又夠浪漫。

本來對這種電影不敢抱太大期望,但看後還是有點喜出望外,至少可以令那頭喜歡現代舞的小豬流下熱淚。故事講述昴是一個對跳舞很有天份的女生,看怎樣在舞壇闖出名堂就是電影的主線。同輩的競爭、身份神秘的美女跟主角亦敵亦友,其實都滲進不少少女漫畫元素(它本來就是一套少女漫畫嘛),最叫人喜出望外的,除了是黑木美莎入木三分的演出,還有作品道出了現代舞的精隨和天才的痛苦。

其實只要稍為留意一下日本漫畫,就不發現他們很喜歡用「天才」當主角,比如孫悟空是個武術奇才,更強的對手只會令他遇強愈強;大空翼是個足球奇才,他還帶領日本衝出亞洲;藤原拓海是個賽車奇才,最初他用這種天份為老爸運豆腐還不覺甚麼,雖然有點無聊;還有L這個天才偵探及夜神月這個天才罪犯等等等等。當然不可以說所有日本漫畫都是以天才為主角,例如大雄我怎麼看也不見得是個天才,但用天才當主角可會較易受歡迎,其一個原因是給觀眾去投入,就如讓喜歡駕車的個個都以為自己是藤原拓海。因為這世上平凡人佔了大多數,他們大都渴望自己不平凡,渴望自己成為天才。

但我想說的是,這電影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強調了天才在現實生活中的痛苦,天才大多是任性和孤獨,你不可能有太多的朋友,因為沒多少人能明白你在想甚麼。加上那份好勝與執著,他們需要放棄生活上很多東西,還會踩著別人的背去踏上高峰,用別人的失敗去做就自己的成功。這些都是天才的宿命,除非你放棄天所賦予的,甘心做一個平凡人。

技術與感情

「昴,你的基礎技術還未夠!」
「昴選手那投入的演出,足以彌補技術上的不足。」
「昴,你要記住,技術只是一種語言,並不是舞蹈的所有。所以你千萬不要成為它的奴隸,反之要好好利用它去表現出你內心的感情。」

在昴的成長過程中,電影也點出「技術」與「感情」的角色與作用,前者需要琢磨,後者雖要悟性。我對跳舞真是沒半點感覺,哪一步份是「技術」,哪一部份是「感情」,即使身邊那個怎樣解釋也好,我還是一頭霧水。其實除了舞蹈外,這概念還可以套進其他層面內,就如同樣我也曾努力去解釋怎樣才是一副有感情的照片,但對方不明白的始終就是不明白,因為心神領會這回事不是一件語言能說明白的事。所以在這個社會,具技術人多,能表達出感情的人少是件很正常的事。

離開了戲院,豬嚷著說電影好看,但為何那麼少人入場看?是不是這間戲院的問題?我叫她面對現實,這類電影在香港不會太受歡迎。你喜歡看最大原因,還是因為它挑起了你對舞蹈的情意結罷了。

2009/03/23

電車龍

剛過去的周日非常悶熱,於是跟まっちゃん和家中的小豬跑了去海邊吹吹海風。一路上又見到些化著濃妝的女生或依圍欄、或托香腮、或作狀享受於海風中,而好幾個拿著貴價相機的男生則遊走四方,務求找到最理想的攝影角度。

まっちゃん見之,即曰:「龍友?」(註1)

我道:「看裝扮還有點像電車男。」

まっちゃん則答道:「兩者加起來,他們應該叫『電車龍』了。」

我續說:「這些模特兒也夠俗氣,給錢我為她拍的也要想過。」

為了慶祝自己有份參與一個新詞彙的誕生,我決定寫一篇叫做《電車龍的自白》的東西,好給自己自娛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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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龍的自白》

我是一個電車龍,而且更以這個身份為榮!因為這代表我攝影的鍾愛,更加代表我對於器材的執著!

「公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老掉牙的道理沒有人會不懂吧?所以要拍好的相片,當然要用頂級的相機啦!自我喜歡攝影後,那些傻瓜級的相機就是看不上眼,早年還辛辛苦苦儲了萬多元將一部專業級相機買了回來。而且不論你是否真是會拍照,更不需說你拍得像不像樣,只要手中拿著一部專業級相機,我看起來就是一個專業攝影師了,那種虛榮感直上心頭,還為自己臉上貼了金。哼,人家幾百萬買架跑車不又是為了那點點虛榮的麼?我又怎會有錯?而且為了提升我的攝影造藝,這年間已將腳架各長短鏡閃鏡潛水箱鏡頭布吸塵筆一應俱全,因為我知道,有這些看來起來才夠專業!而且只是買的那瞬間,還有知道家中放一大堆很專業的攝影器材,即使很久沒拍照也好,即使說穿了不過是人拍我又拍也好,心中也有無限滿足感。

然而我在攝影上是那麼著迷,在生活上卻是我行我素,獨來獨往,所以總是找不到異性當朋友談談光圈與快門,更莫說找她們當模特兒了。不過人像攝影卻是個重要提材,不能莫視,所以閒時會跟幾個朋友,又或者參加攝影會,組織一些模特兒外拍活動。雖然模特兒可不是專業的,不過不要緊,我的器材是專業就可以。更重要的是,這是難得跟異性交流的機會,我叫她坐就坐,站就站,除了可培養出一種男子氣慨外,拍照時才華揚溢,說不定終有一天可令幾個模特兒迷倒。

雖然模特兒是業餘的,但她們也很能理解我們電車龍的要求。你試想想,一臉素顏的叫人怎樣拍?怎樣顯得我們的專業?所以她們來之前都會化好妝,據我經驗妝絕不能太淡,不然相片效果就不明顯,所以胭脂一定要夠重,眼蓋膏最好有紅有綠才夠完美。要是你發現我們龍友拍的人像其實大多千篇一律,其實是你不懂欣賞,因為相片的重點是在於我們怎樣運用光圈與快門的配合,將人物拍得既精且準,這些就叫做技術!

除了外拍活動外,當然還有很多機會磨練攝影技術。甚麼 電玩展電腦展自然少不了我,那些穿得少布的美女是難得的被寫材料,有時少不免要跟十多個電車龍擠在一起,但為拍得理想的照片,這些算得上是甚麼?「一個不小心」拍得幾張走光的更能令我在電車龍界響出個名堂來啊。之後在甚麼花卉節拍些花團錦簇、聖誕時拍下燈飾、過年時拍下煙花,更是一年中少不了的指定動作。

現場拍得不夠好嗎?不要緊,從前有的叫黑房技術,現在用菲林的人少啦,取而代之就是一個叫「PhotoShop」的偉大軟件。你覺得草地不夠緣嗎?加濃一點緣囉,天不夠藍?調一下色就可以了。即使是模特兒牙上的牙石,還是腰上的肥肉,有了它就可以化有為無。還可給你在相片任何地方加些日文字扮下日本雜誌,令它看起來更時尚,甚麼「春の頌」「夏の美少女」「リラックス1日」「沉醉の夢鄉」等等等等,其實寫的是不是日文,又有誰在意?Who fucking care?我是不會日文,又如何?看起來夠酷就是了。其實「PhotoShop」的出現,令「完美」的概念推向極致,就算你改圖到改到最後,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拍照,還是畫CG,這些都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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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龍友為一香港俚語,意指一些業餘的攝影愛好者,閒來相約三五知己跟模特組成外拍活動,有時也會在商場追拍推廣女郎。但他們大都只會追求相機的硬件配備,拍照時卻沒有(或不懂)投入感情,令照片流於生硬與表面。

天生不會發達的傢伙

有人說跟我說過,你呀你,天生就是一個不會發達的人。

我抓抓頭地問:「為甚麼?」

他說:「你也知道,要發達,首先性格上要夠市儈夠愛錢作動力,之後還要有市場觸角,在複雜的城市網絡中找尋商機。當然在商場上還少不了要夠狠,不然生意難長久也。不過看你,口舌之慾不甚了了,物質享受也沒給你多少心靈滿足。一個人的慾望與滿足感都都不是來自錢的話,自然不會花太多精神和時間賺錢,這樣的傢伙,會發達才怪。」

性格喜好控制命運的機會,總比命運控制性格喜好的機會多,我大概明白餘下的數十年人生會怎樣走下去。

2009/03/20

創作者之苦

香港的創作界曾經出現過一個鬼才叫黃霑,不論是拍廣告的、混在電視台的,大家都覺得他的說話很有意思。記得有次老霑不知被誰訪問,又不知怎樣將話題扯到去懷才不遇上,他就照樣將嗓門扯高地說:這世界是沒有懷才不遇的啦,不要找這個當成自己的籍口。

自從聽了這番話,我就一直都這麼說自己說。但那些甚麼 名人傳記看得多,就會發現很多文人雅士,不論古今東西,到死都沒有被認同,更不用說分享自己的藝術成就。短則十多年,長則百多年,給一個當時的大師看上了,大嘆一句,驚為天人,自此才被後世所認知。最諷刺的是,作家最孤獨最僚倒的時候,所創作出來的作品卻是最有感染力。

我的偏見告訴自己,如果那個城市具水準的街頭歌手愈多,那麼其文化氣息也愈濃。香港這個鬼地方,莫說在街頭,在藝能界找個真是在唱歌的歌手也難。這裡只有乞丐會於街頭賣唱,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唱著討飯吃。

不過跑到別處,你不難發現好些對音樂有熱誠的年輕人都會跑到街上,譬如去到日本,在火車站的出口旁,你會見到個年輕人彈著結他哼著自己所作的歌,唱得不錯,歌詞亦有意思。結他盒前還有個透明箱子,入面載滿了他的夢:一張張自己燒錄的CD,300日圓一張,不過看來銷情不大好。不管生意如何,天氣多冷,這些人身邊總會有個女生,有時甚至會穿穿短裙,一邊瑟縮在寒風中,一邊為自己所愛的男人打氣。

那邊廂在北京,有個女生在西單的行人隧道唱紅了。她不是北京人,樣子一般,家在河北,雙親多病,但卻窮得每餐只可吃粥,十多歲便來首都打工當餐館,月入300多。她1月左右開始在行人隧道內賣唱,感動了無數個路過的人,聞說有個女生聽她唱歌,聽著聽著就靠在男友身上哭起來,後來還拿了一千元給她,不過卻沒收,只說:「愛聽我唱歌,我很高興,如果你們喜歡,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唱給你們聽。」

她的歌聲我在youtube上聽過,驟耳聽上去很清脆,良久就會發現卻淡淡地滲出憂傷,還溫柔地扣著你的心。最令人感動的是,這種感染力不是源自歌唱技巧,大家都感到沒半點造作,這是因為這種憂傷的氛圍已緊緊纏在其靈魂深處。

猛然回來,看看身邊的人,過去的自己,不難發現生活上的困苦,社會的壓搾,黑夜裡的孤憤,都是創作的原材料。所以活得太幸福、又沒多少人生經驗的傢伙,對不起,你可不能創作感動人心的東西。

2009/03/16

花季


「詩詞選」的老師也許已老到某個年紀,課堂上吟詩作對時,閒談中的字裡行間,都卻會慘出對生死大問的從容。

他說最近回大學時留意校園內的一株老樹,花季到,老樹開得燦爛。老師說有次看得入神,不奇然的還跟這株老樹談起天來:「啊啊,我們大家都一把年紀了,究竟你先死還是我先死?不過看你還會開花,還滿有生命力,我就有心無力啦。就這樣看來,應該我比你先死了,啊啊。」又說希望自己死後,有學生看到這株樹,就會想起自己。看來在從容之間,還好像帶點無奈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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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跟家中的小豬行經那間讀過的小學,學門前的宮粉羊蹄甲也像拼了命地大片紫大片紅的綻放,花瓣隨風灑下,就是這些鮮艷將一個躲在腦海中的記憶抽了出來。原來就是在那天,我是一個還沒有現在一半高的小學生,班主任的郭老師在教自然課,說到宮粉羊蹄甲跟香港的市花跟洋紫荊有點像。一班學生似懂非懂,於是老師就帶我們去校門,看看那株正在開得燦爛的宮粉羊蹄甲⋯⋯

今天這株花跟當日可沒兩樣吧?但那個兩行鼻涕的小學生,如今已變成一個年屆三十的大混蛋。弄不好我有天撒手人寰,它還是在每個春天繼續拼命地騷手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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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旁有間塌了的豬舍,一堆又一堆的雜草湧了出來。雜草中,卻有一支幼幼的莖,頭上還頂著一個圓圓的苞。昨天苞熟到要打開,入面都是些白色的毛毛,原來是蒲公英。我吸一口氣,將苞吹散,白毛毛的小傢伙像有生命的飛走,還希望它們可以飛得很遠很遠。

即使很喜歡寫東西,但坦白說我的字的確夠醜,同學同事上司老師學生都說過差不多的話:你的字,真是難看死了。

小時候老是聽人家說字是一個人的代表,就如一個漂亮秀麗的女生,其字就會如她般秀麗;一個性格剛猛的人,一點一劃都能入木三分。照照鏡子,再宏觀自己身邊女伴的數量與質素,自己雖稱不上俊朗,但樣子總算是過得去吧?30歲後還散發著點點才華和窮書生酸臭味哩,但就是不明白為何那些字就是那麼醜。

小學生的字每天都要練,練習簿上總會有些框,好讓他能在框內寫出一個公正的字。記得那時的我拼命將那些字往框內塞,感覺像扛泥,也像將一個圓型的瓜往方型的箱內塞,吃力不討好。

人愈來長大,眼前的那些框卻一天比一天的小,當吃力到某一個限度,因為反叛,也因為快要窒息,我終開始無視框的存在,喜歡怎樣寫就怎樣寫,字也愈寫愈大,那刻的心曠神怡就像悶在黑牢廿多年的囚人突然可以走進一綠茵草地上,藍色的天空上還掛了一輪太陽。當然,生活上很多時候是需要妥協,譬如填各種各樣的申請表,習慣了寫大大的字,就會感到申請表留給你的空間是何等的少。心一急,要是弄不好的境也入不了,字就愈醜,也不得不信這是過去求職失敗的其中一個主因。

但奇怪的是最近的字好像愈寫愈像樣,尤是在課室白板上寫的,看得懂的學生還會愈來愈多。也終於明白,原來只要一筆一筆的寫,字,還是可以將它寫得好。

2009/02/25

999

最近俗務纏身,靈感欠奉,生產力大減,要是令各看倌失望,真是過意不去。

認識久了的人都知道我當個御宅族,曾將零用與收入都花在哈日之上。但諷刺的是要脫離御宅族行列後,才對一些動畫作品有較深的體會,除了之前說過鳥山明用《I.Q博士》去嘲諷人們那種基於無知的歧視外,以下這個故事最近常常在腦海浮現。

日本漫畫家松本零士於1977年至1981年連載一套叫做《銀河鐵道999》的作品,故事發生在未來世界,那時候的有錢人都會將自己改裝成機械身體,用以享受那永遠的生命。而窮人卻只可以餐風宿露,有時更只不過是有錢人的奴隸。

主角星野鐵郎是個10歲的少年,有天他跟雙依為命的母親在雪地尋找食物時,其母卻被機械伯爵當獵物打死,還被剝製成標本。傷心欲絕的他卻遇上了神秘少女美達露,美達露說可以將銀河鐵道999的車票送給鐵郎,如是者鐵郎就可以穿越銀河,去到機械星球,不單可以手刃仇人,還可以換取機械身體。而孑然一身的鐵郎將母記葬好後,就踏上旅途。

可能基於年代問題,銀河鐵道999的設計一點也不先進,怎麼看也像一架鬆了啡色的舊式直通車,而且永遠都沒甚麼乘客,有乘客的話都會是那一集的主角,而且通常沒有甚麼好下場。這些,都是這套動畫留給我這個小學生最鮮明的印像。

在漫長的旅途上他遇上很多的相遇,也遇上很多的別離,也令他開始深究生命的意義。

來到最後,鐵郎也終於來到機械星球,但眼前的光景卻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因為這是一個糜爛的世界。有錢人得到了永遠的生命但卻失去了生存的意義,他們有些大喊無聊,有些天天到酒吧買醉麻醉自己,更有一些受不了,一個個由天台上跳了下來。

來到手術台前,美達露問鐵郎還想不想要機械身體,一個他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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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見吾妹,她的肚子真是愈來愈大,其他家族成員也開始調整自己和身邊的事情,好迎接這小鬼的來臨。有人要來,給人的感覺是叫人喜悅的,就如我也老是嚷著說會怎樣將他教壞,怎樣令他將天下美女都泡上床,像其他人一樣,有新到來的,身邊的人都會有很多期冀,想他健健康康也好,想他快快樂也好。但其實說穿了這些期冀大都是一廂情願,人生可以怎走,高也好低也好沒多少真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像現在的人們,出生時絕大都受到身邊的人無限的祝福和期冀,但說穿了,他們大部份都只會是在點點幸福和點點痛苦之間,混噩地將這一生走完。

2009/02/18

重疊

看那些名人的生卒年月最近成了一個新癖好。

李白:701年2月8日-762年
白居易:772年-846年
伽利略:1564年2月15日-1642年1月8日
牛頓:1643年1月4日-1727年3月31日
貝多芬:1770年12月17日-1827年3月26日
達爾文:1809年2月12日-1882年4月19日

簡浩為:1975年5月23日-20??年?
(好一個妄想能名留青史的傢伙)

愈看得多,愈會發現人的一生只不過是佔整個時間洪流的其中一小段,只要存在的時間帶沒有重疊,那麼兩個人就無論怎麼樣也不可能相遇。就如我沒有見過我爺爺,因為在我來之前他已走,一切只可由其他家族成員口中了解,感覺虛無。就如伽利略與牛頓都是歐州的天文學家,但由於存在時間的不同,他們沒可能相遇,但伽利略的成就卻給牛頓的運動定律定下了基礎。

所以要在人生中遇上甚麼人,首決的條件不是你們有沒有緣分,而是有沒有在同一個時間帶上存在過。反過來說,能在同一時代中出現,怎麼算也是一種緣分吧。幸運的是活到這個年頭,我的人生也跟不少有趣的傢伙重疊過,有時可能只是輕輕的碰下,就各自回到自己的軌跡;有時卻好好的糾纏了一陣子再分開。不過最明白的是,人生有好些路,都必須要自己一個人走過去,比如最開始和最後。

人就像一條長在長河中游的小魚,河的源頭有甚麼不清楚,河最後通往哪也不知道,只能知道自己生活的那一小段,在那裡好好將自己那短暫的一生活好,已是對自己有個交代。不同的是,魚有時還可以逆流而上,但人不可以:至少在發明時光機之前,還未可以。

2009/02/05

磽磧 (二)

未來過之前,都不知道世上有個地方叫「磽磧」,雖然現在來過了,但還不知道怎讀。翻查地圖,知道它是在成都與西藏之間的一個高原藏鄉,如果連成都在哪也不知道,我會勸你重讀中學地理科。

有同事知道我在春節期間會離開香港,誰也以為是跑去日本。想一想,曾幾何時自己每次出門都是遠赴扶桑,但近年對日本文化了解愈深,好奇心也愈低,旅行意慾也大減。反之開始對中國那塞外文化趨之若鶩,那神秘氛圍已教人嚮往,加上重精神生活多於物質生活的態度更是我杯茶。這份嚮往,就成了這次旅程的其中一個原動力。

清晨6時的成都街頭,很冷,也很靜,人少得令市中心變死城,只餘大廈保安在崗位上熟睡,整個城市就像只有我們這一伙人在大廈間竄動。登上七人車,兜了兩個彎的就上了高速公路。看看兩旁的窗,由於太黑令我感覺不了速度,只聽到風由窗隙中鑽進來,看看前方的錶板,原來是時速120公里。唔,要是有甚麼閃失,我們應不會死得太痛苦,因為實在太快,快得連給腦部產生死亡恐懼的時間也沒有。即使過了良久,車上的人大半睡著,但我卻眼巴巴的看著前方,因為深信這程路都是旅程的一部份。

7時多,天空開始泛白,也令自己知道已進入山區。一間間石屋快速地住後閃過,前面那個人,是拉著馬,還是拉著驢?還未趕及看清楚的又已飛到後面去,那時真是懷疑自己是在參加越野拉力賽。看看窗邊旁那無底的懸崖,自己就在崖邊上那狹窄的車道上飛,每次轉彎都在想,只要司機扭少半吋方向盤,我們都會連人帶車滾數分鐘的滾到崖底。這樣的死法,可不及在高速公路的痛快。

雖然入了山區,但身邊卻多了個朋友陪著我們走,他不是人,卻同樣會喜怒無常,因為是一條河。有時河道的兩邊是峭壁,筆直的巨岩參了進天;有時卻是廣闊的田野,一間間農茅就這樣疏落地種在上面。水流激緩有序,這刻被河床急得被巨石擊出浪花,但再走不遠卻出現斷流。隨著路邊的積雪愈多,河面也愈來愈窄,看來我們正前往河的源頭,而源頭就是應在前面那座雪山上。(待續)

2009/02/03

上課時見到些哈日的小伙子學日文,總會有意沒意從告訴他們,日本跟香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社會,即使香港的所謂潮流文化是跟著日本的走,即使很多香港女生將日本的時裝雜誌當天書讀,在香港所流行的往往只不過是日本流行文化的皮毛。所以,與其形似神不似抄,不如將人家的東西吸收再拆散再自行組合。說到這他們都會似懂非懂,叫我簡單的舉個例子吧,我總會說女人的妝。

對很多日本女性而言,化妝是進入成人社會所必修的技能,升上初中就開始學習。而且對她們而言化妝好比穿衣,不同場合要化不同的妝,除非只是在樓下便利店買東西,否則上班要化妝,去跟男生約會更加要化妝。還記得好幾次我去朋友家打遊戲,下午2時去到已見他女友在化妝,到6時我們打到手也麻,她還是在臉蛋上下功夫。不過最妙就是,化過妝的她的確漂亮不少,但我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她在哪裡做過手腳。

另一邊廂在香港會化妝的女生還是普遍較少,文化令她們覺得素顏才最能顯出自己的風格與個性,更何況不化妝已有很多人追了,引來狂蜂浪蝶不勝其煩,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所以即使護膚品會拼命買,但化妝品還是不怎樣碰。

然而近來有些會化日式濃妝的女藝人紅起來,再加上戀愛市場競爭愈見激烈,令有些女孩子開始化妝,不過她們化妝技巧的改善空間實在太大,令這段時間跑在香港街頭不時有些驚嚇場面。跑在街上不難見到上女孩子將一條粗黑線畫在眼簾上,看下去還以為眼睛給打腫。看見這樣的女人都令人覺得困惑與唏噓。

少年時看著自己那甚麼也不懂的小女友,她的臉嘛,雖說不上漂亮,但也不算醜。天真的我於是終日希望她會化點妝,人漂亮了,也好在自己面上貼金。但跟會化妝的女生談過戀愛的男人都知道,自己的女友有時就像雙面人,妝前妝後就是兩個樣子。有一天,你總會狐疑,哪一塊臉是真的,哪一塊是假。

2009/02/02

磽磧

世上還有好一些地方,跟主流社會拉不上太大的關係,在那裡生存不需要趕車趕船趕時間,更不需要知道甚麼財技才可令自己置富。生存,只需跟天與地打交道。我在這麼樣的一個地方混了兩天,除了踩得一腳牛屎外,還好像混出了一個所以然來。(待續)

2009/01/15

醒醒吧!港女們

談少些人生哲理,說多點生活課題,果然,文章是會比較多人看。有朋友看過之前那兩篇《東瀛泡妞手冊》及《我曾經是個電車男,但現在已不是了》後,說這兩本書,點子是有。不過你大可以將它系列化,一批是給男看,另一批是給女,說不定能將這個城市的男女價值觀來個大整合,普渡眾生,豈不妙哉?說的也是,我雖然不懂教女生到扶桑釣金龜,但給女生的話,還是有點。那夜輾轉難眠,半睡半醒之間,就將此書的大網想了出來。

書名:醒醒吧!港女們
對象:不知自己是不是港女的女人、
想改變現狀的女人、
自己不知不覺變成港女,但又不想承認的女人、
被港女欺負過的男人,等等。

內容:「港女」一詞代表甚麼,我就不再這裡詳解了,個人認為是在2006年左右,有班人將女人的一切負面感覺集中在一起,再由「港女」一詞背負之。本書最大的存在意義,就是幫助港女們調整自己的思考方式,繼而改善生活。
一個好端端的女孩之所以成為港女,最大的問題莫過於她們總是將自己困在那小小的圈子內,對這世界的運作不求甚解。人生在世無可避免被困在一口井內,只是有些人的井可以容納宇宙大爆炸、譜出人類基因圖譜、奏出觸動靈魂深處的樂章。但港女們的那口井,卻出奇地狹小。

雖然她們活在一個資訊發達的大都會,身邊有大量途徑給她去了解這個世界,但除了工作所必需的技能外,生活就餘下些八卦:辦公室的八卦、家族成員間的八卦、娛樂新聞的八卦。另還有些名牌、裝扮所需的知識,一些電視劇與流行曲。有些女生告訴你她喜歡文學,逗得你很開心以為有人可跟你談魯迅與巴金時,原來是她是說喜歡看言情小說和張小嫻的散文而已。有些女生告訴你她喜歡旅行,到過日本台北巴黎羅馬紐約。問她覺當地人的生活是如何,跟香港的文化差異又在哪,卻報以一臉狐疑,告訴你她們的旅行不外乎Shopping掃貨飲飲食食,在北海道拿著長腳蟹的斷肢作張嘴狀拍照,在泰國於那漂亮到極的酒店做Spa已是行程的靈魂所在。

其實眼光闊窄皆是相對,而且每人的人生也不一樣,故眼光闊窄也好,亦無對錯。在自己圈子內活一輩子當然也可以很開心,但一談到變愛這玩意,就必需跟男人打交道,對男人的了解少了,自己少不了要吃點虧。

但據觀察所得,港女概念中的男人跟現實的不大相乎。就如:還有些女人渴望嫁個有錢人,至少,也應嫁個中產。看著八卦雜誌的封面,心中暗暗自忖:這個女人都可以了,證明嫁入豪門可不是童話啦。但港女卻沒有想過,一個有錢的男人需要的是甚麼,而你又憑甚麼要他將你娶回家,而不是在床上用完即棄。有人告訴你,瘦就是漂亮,有名牌就是貴氣,有這些東西就等於有好男人的愛,沒有男人的愛至少還有些安全感,於是拼命在這些方面掘。掘到最後,港女發現自己還是一個人,做那麼多到頭來卻只是迷失了自己,浪費了青春。

坦白說,這個年頭男人要跟漂亮的女人上床是件極簡單的事情,不用追、不用泡、更不用結婚。而所需的條件如下:

1:一部可以上網的機器。
2:一部電話。
3:一個健全的身體。
4:30至1小時的自由時間。
5:足夠的現金。

步驟一:登上色情網頁。
步驟二:找尋喜歡的女孩子。
步驟三:打電話預約。
步驟四:在約定時間到達指定地點。
步驟五:作深層的交流。
步驟六:附款。

對,這是一種性交易,是一種沒有感情的肌肉磨擦。我不是在鼓吹賣淫,我只是想說,好一些靠肉體為生的女人,其臉蛋、身材甚至談吐,足夠令你自卑,售價也是一個普通文員可以負擔的價錢。故很多女人將她那漂亮的臉蛋作為其最大賣點是一件愚蠢的事,一來比你漂亮的女人大有人在,要佔有也不用大費周章。更重要的是,一張再漂亮的臉,都會有老的一天。

聰明的讀者也不難看出,男人去嫖可以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不用北上、也不用關電話。而且不像女人弄了水晶甲或恤了個髮那樣可以看得出來,除非立即跟男人上床,否則根本不知他有沒有嫖過。所以,坐你對面的Peter,可能早上給老板臭罵了一頓,中午吃飯時偷了些時間去發洩了,下午再若無其事當你的同事。嫖客,不一定猥瑣,他可能是那個時常幫你的同事、也可以曾害過你的上司、也可能是曾為你循循善誘的大學教援。當然,不是每個男人都會嫖,這世上也有很多男人不會拈花惹草,但有沒有做過也好,他也不會告訴你。

這些都是現實生活中的男人的其中一面,而你知道的,又有幾多。

2009/01/12

牙血

在沉悶的城市中生活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法為自己找些快感,作為單調重覆中的一點調劑,有人選擇在商場血拼,也有人選擇躲在健身室裡拼命。最近我也找一個新的尋覓快感方法,不知是否適合大家,姑且在這裡分享一下。

雖然我對口腔衛生功夫還是做得蠻足,但畢竟太久沒看牙醫,有些牙肉還是微微的發了炎。因為擦上去會痛,所以一般人在擦牙時會不自覺地將這些發了炎的地方避開。可惜我是個喜歡自找痛楚的人,繼之前將舌頭上的口內炎往犬齒尖上頂後,現在還會將牙刷往牙肉發炎處刨。刨的時候,先是在患處傳出一串酸麻,若果你還不停手繼續刨下去的話,酸麻隨著牙血的滲出變成陣痛,將帶有薄荷味的白泡染變粉紅。看到鏡中的自己,發現他像武俠小說的主角,剛中了前輩的一掌,內臟被震傷,繼而口中一甜,泊泊鮮血由嘴角流出。最令自己也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在這種自虐中找到快感。

不過這種變態的玩意不是人人可玩,要是各位也有牙肉發炎,還請跑去看牙醫。

2009/01/05

樂與路



換了工作,空閒的時間著實是多了不少。那天由於實在太閒,我就坐在朋友開的店子內,邊被一堆吸塑玩具圍住,邊看著一班電車男似的傢伙進進出出,他們像在找自己的喜好,在找一些令自己有驚喜的東西,也在像找自己的童年。怎麼也好,我總覺得看不過去,心中不禁搖頭。

朋友看到我的面色後問道:「健哥,你看到這些,是不是有點不屑了?」

背:「沒甚麼,只是看到從前的自己而已。聳」

他卻淡淡的說:「其實,這就是他們的『道』。」

「道」一字響噹噹地鑽進耳朵,心想你這傢伙,不是想在這裡跟我談老子吧?不用談啦,我就是你老子了,哈哈。但原來理解過後,他想說的不是老子提的那個宇宙法則的「道」,而是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世界。

「這些吸塑玩具就是這些男人世界的一部份,他們在自己的世界走到快樂與滿足,也可說是一種幸福。」他說。

我不以為然,因為這種物質帶來的快樂,我也嘗過,反之卻不知不過將自己拖進沉思......「路」其實是個老生常談的人生概念,如比「每人要走的路也不同。」;「每個人要為自己選過的路負責。」等等多得連電視劇也會說。但,這些其實不足以解釋所有。

我認識一個男人,年紀跟我差不多,同是個生於七十年代的混蛋。年少時就只是喜歡畫畫,喜歡玩電動。到了現在這把年紀,開始發現有些不勁,猛然發現自己的人生不可再這樣走下去,他希望自己的人生有些別的元素,於是學我在網上泡妞。泡了幾星期,遇到一個很喜歡的,還很想很想將她抱回來,用盡自己的愛好好保護她一輩子。但此時才發現自己根本沒這能力,即使用盡氣力也好也只能在其世界外徘徊,再眼白白看著她溜走,這種無奈為他來說可真夠大。我問過他,你有沒有後悔浪費了那過去的十年時間,他說:「路是我自己選的,怨不了誰。」

還認識一個女生,她熱愛音樂,20歲時被Band友男友弄大了肚子,於是她決定放棄事業,專心安胎。那時她天天進行胎教,時常播自己的歌給孩子聽,又想之後他長大後可以試一下不同樂器。到孩子生了下來,胖胖白白的很可愛,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於是給醫生診斷一下。之後醫生跟她說,孩子先天患有嚴重的聽覺障礙,這輩子都聽不了東西。女孩子第一個反應是:「神様は残酷だ。」但她還是決心要將孩子帶大,因為這就是她的路,而且是一條要獨個兒走的路。

有些路,必須要獨個兒走,人才會成長。怕孤獨,不敢走過去的話,人只能在分岔口前永遠沉溺,所以還是覺得這些電車男的幸福只不過是一種固步自封的沉溺而已。

有時走路就像打橋牌,給派了的是一手好牌還是差牌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可以做的只是盡量將手上的牌打好。而有些路,雖然眼前有無數個選擇,但你無論往哪個方向走,始終都會殊途同歸,有人稱這叫「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