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選」的老師也許已老到某個年紀,課堂上吟詩作對時,閒談中的字裡行間,都卻會慘出對生死大問的從容。
他說最近回大學時留意校園內的一株老樹,花季到,老樹開得燦爛。老師說有次看得入神,不奇然的還跟這株老樹談起天來:「啊啊,我們大家都一把年紀了,究竟你先死還是我先死?不過看你還會開花,還滿有生命力,我就有心無力啦。就這樣看來,應該我比你先死了,啊啊。」又說希望自己死後,有學生看到這株樹,就會想起自己。看來在從容之間,還好像帶點無奈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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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跟家中的小豬行經那間讀過的小學,學門前的宮粉羊蹄甲也像拼了命地大片紫大片紅的綻放,花瓣隨風灑下,就是這些鮮艷將一個躲在腦海中的記憶抽了出來。原來就是在那天,我是一個還沒有現在一半高的小學生,班主任的郭老師在教自然課,說到宮粉羊蹄甲跟香港的市花跟洋紫荊有點像。一班學生似懂非懂,於是老師就帶我們去校門,看看那株正在開得燦爛的宮粉羊蹄甲⋯⋯
今天這株花跟當日可沒兩樣吧?但那個兩行鼻涕的小學生,如今已變成一個年屆三十的大混蛋。弄不好我有天撒手人寰,它還是在每個春天繼續拼命地騷手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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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旁有間塌了的豬舍,一堆又一堆的雜草湧了出來。雜草中,卻有一支幼幼的莖,頭上還頂著一個圓圓的苞。昨天苞熟到要打開,入面都是些白色的毛毛,原來是蒲公英。我吸一口氣,將苞吹散,白毛毛的小傢伙像有生命的飛走,還希望它們可以飛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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