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創作界曾經出現過一個鬼才叫黃霑,不論是拍廣告的、混在電視台的,大家都覺得他的說話很有意思。記得有次老霑不知被誰訪問,又不知怎樣將話題扯到去懷才不遇上,他就照樣將嗓門扯高地說:這世界是沒有懷才不遇的啦,不要找這個當成自己的籍口。
自從聽了這番話,我就一直都這麼說自己說。但那些甚麼 名人傳記看得多,就會發現很多文人雅士,不論古今東西,到死都沒有被認同,更不用說分享自己的藝術成就。短則十多年,長則百多年,給一個當時的大師看上了,大嘆一句,驚為天人,自此才被後世所認知。最諷刺的是,作家最孤獨最僚倒的時候,所創作出來的作品卻是最有感染力。
我的偏見告訴自己,如果那個城市具水準的街頭歌手愈多,那麼其文化氣息也愈濃。香港這個鬼地方,莫說在街頭,在藝能界找個真是在唱歌的歌手也難。這裡只有乞丐會於街頭賣唱,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唱著討飯吃。
不過跑到別處,你不難發現好些對音樂有熱誠的年輕人都會跑到街上,譬如去到日本,在火車站的出口旁,你會見到個年輕人彈著結他哼著自己所作的歌,唱得不錯,歌詞亦有意思。結他盒前還有個透明箱子,入面載滿了他的夢:一張張自己燒錄的CD,300日圓一張,不過看來銷情不大好。不管生意如何,天氣多冷,這些人身邊總會有個女生,有時甚至會穿穿短裙,一邊瑟縮在寒風中,一邊為自己所愛的男人打氣。
那邊廂在北京,有個女生在西單的行人隧道唱紅了。她不是北京人,樣子一般,家在河北,雙親多病,但卻窮得每餐只可吃粥,十多歲便來首都打工當餐館,月入300多。她1月左右開始在行人隧道內賣唱,感動了無數個路過的人,聞說有個女生聽她唱歌,聽著聽著就靠在男友身上哭起來,後來還拿了一千元給她,不過卻沒收,只說:「愛聽我唱歌,我很高興,如果你們喜歡,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唱給你們聽。」
她的歌聲我在youtube上聽過,驟耳聽上去很清脆,良久就會發現卻淡淡地滲出憂傷,還溫柔地扣著你的心。最令人感動的是,這種感染力不是源自歌唱技巧,大家都感到沒半點造作,這是因為這種憂傷的氛圍已緊緊纏在其靈魂深處。
猛然回來,看看身邊的人,過去的自己,不難發現生活上的困苦,社會的壓搾,黑夜裡的孤憤,都是創作的原材料。所以活得太幸福、又沒多少人生經驗的傢伙,對不起,你可不能創作感動人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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