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05

光榮的筆記本

在香港島東面的一個小山丘上,你會找到一個被改建成博物館的碉堡。入面收藏著一本由一位加拿大戰俘所畫的繪本。在這本有數十年歷史的小小筆記本中內畫像被鋼筆的筆觸勾出,人物動態栩栩如生,構圖層次有序,看得出作者是個有天份的畫家。只是,當呆在戰俘營的時候,幾大的才能也只可以筆記本來發揮,用作時間的消磨。

豬說,想不到當時的士兵那麼有藝術修養。我說,不是士兵特別有藝術修養,只是在那個年代,你是個飯夫走卒,固然要當兵;是一個文人雅士,將音樂造藝推至登峰造極,其實也是要當兵。 有沒有才能,有甚麼抱負,作為一個平民,你能走的路也只有一條。為國捐軀是件正常的事,人們告訴你這就叫做光榮。

xxxxxxxxxxxxxxxxxx

那夜我乘著豬不在家,喊了老朋友P氏過來一起玩《Street Fighter》。邊玩邊有一句半一句的,突然我們都覺得都是個幸福的男人,活在這個太平盛勢,生來有手有腳而且長得不算醜,事業有發展的空間,家裡有愛自己的女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因為,在每一個時代裡,都會有一把聲音告訴你甚麼叫「主流」,甚麼叫「正確」,甚麼叫「現實」。就像當年國家告訴你為國捐軀是光榮,現在告訴你上班再拼命掙錢再拼命花錢是件最理所當然的事。前者在「光榮」的背後,其實是要你犧性自己去做就一場戰役的勝利;後者「理所當然」的背後,就是要你做一頭面前掛著一根胡蘿蔔的驢,用你對胡蘿蔔的渴求來推動一個叫做「市場經濟」的輪子。

也許我們最幸福的地方,是能在外在的聲音和內心的呼喚中,找到那點徵妙的平衡。

0 件のコメント:

コメントを投稿